這篇文本主要講述了秦國軍隊的一次軍事行動。它首先描寫了秦軍經過周朝都城時的輕率無禮行為，並透過年幼的王孫滿之口預言了其必然失敗的命運。接著，故事轉向鄭國商人弦高，他機智地以犒勞為名，行通報鄭國之實，預警秦軍的到來。最終，由於鄭國已有所準備，秦軍的將領孟明意識到無法成功，於是選擇攻打滑國後撤退回國，這也間接印證了先前對秦軍缺乏謀略的判斷。
詳細時間軸
周定王三十三年（西元前 604 年）春
- 秦軍輕佻過周北門： 秦軍在行軍途中，經過周天子都城洛陽的北門。秦兵表現得輕浮無禮，戰車上的甲士僅是脫下頭盔，便下車步行，更有三百輛戰車的甲士直接跳躍上車，顯擺勇武。
- 王孫滿預言秦軍必敗： 年幼的王孫滿觀察到秦軍的輕佻無禮行為，向周天子進言，預言秦軍此行必敗。他指出秦軍「輕則寡謀，無禮則脫」，一旦陷入險境，缺乏計謀且疏忽大意，必然無法取勝。
時間不詳，應在過周北門後不久
- 秦軍抵達滑國附近： 秦軍繼續行軍，抵達了滑國（鄭國與晉國之間，靠近鄭國）的區域。
- 弦高犒勞秦軍並傳遞警訊： 鄭國商人弦高，原計劃前往周都進行貿易，在途中巧遇秦軍。他以四張熟牛皮和十二頭牛犒勞秦軍，並以謙卑卻言辭巧妙的方式向秦軍主帥孟明視表達「鄭君」已得知秦軍動向，並「備妥」糧食補給，暗示鄭國已有準備。同時，他迅速派人乘坐傳車，火速將秦軍入侵的情報傳遞回鄭國。
- 鄭穆公偵察並驅逐秦國戍守者： 鄭穆公接到弦高的情報後，立即派人前往偵察在鄭國境內客館的秦國戍守者杞子、逢孫、楊孫的住所。發現他們已經在整理車輛、磨礪兵器、餵養戰馬，顯示出隨時準備出發的態勢。
- 皇武子巧妙驅離秦戍守者： 鄭穆公派遣大夫皇武子前往「辭謝」杞子等人，謊稱鄭國糧食短缺，無法繼續供應，並「建議」他們可以去鄭國的圃田澤狩獵麋鹿，實則以言辭巧妙地暗示他們鄭國已有所準備，讓他們自行離開。
- 秦國戍守者逃亡： 杞子逃往齊國，逢孫和楊孫逃往宋國。
- 孟明視判斷鄭國有備撤兵： 秦軍主帥孟明視得知鄭國已有所準備，判斷此行已無機可圖。他認為攻打鄭國無法取勝，圍困也得不到後續補給。
- 秦軍滅滑國後撤回： 孟明視決定放棄攻打鄭國的計劃，轉而攻滅了與鄭國關係緊密的滑國後，便率軍撤退返回秦國。
人物列表
- 王孫滿 (Wáng Sūn Mǎn)：
- 身分： 周定王時期的大夫，但在本事件發生時尚年幼。他是周天子的子孫，與周王室有親屬關係，因此能夠直接向周天子進言。
- 事蹟： 觀察到秦軍過周北門時的輕佻無禮，準確預言秦軍此行必敗，展現出過人的洞察力。
- 弦高 (Xián Gāo)：
- 身分： 鄭國商人。
- 事蹟： 在前往周都貿易途中偶遇秦軍，憑藉其商業智慧和外交手腕，不僅成功犒勞秦軍以拖延時間，更巧妙地以言語向秦軍傳達鄭國已有準備的「假象」，同時迅速派人向鄭國傳遞了秦軍入侵的真實情報，是一位機智多謀的間諜和外交人才。
- 鄭穆公 (Zhèng Mù Gōng)：
- 身分： 鄭國的國君。
- 事蹟： 收到弦高的警報後，迅速採取行動，派遣皇武子偵察並巧妙地驅逐了秦國在鄭國境內的戍守者，避免了鄭國遭受秦軍的突然襲擊。
- 皇武子 (Huáng Wǔ Zǐ)：
- 身分： 鄭國大夫。
- 事蹟： 受鄭穆公之命，前往客館「辭謝」秦國戍守者。他言辭委婉卻堅定地暗示對方離開，避免了直接衝突，顯示出高超的外交能力。
- 杞子 (Qǐ Zǐ)：
- 身分： 秦國在鄭國的戍守者之一。
- 事蹟： 在鄭穆公的驅逐下，逃往齊國。
- 逢孫 (Páng Sūn)：
- 身分： 秦國在鄭國的戍守者之一。
- 事蹟： 在鄭穆公的驅逐下，逃往宋國。
- 楊孫 (Yáng Sūn)：
- 身分： 秦國在鄭國的戍守者之一。
- 事蹟： 在鄭穆公的驅逐下，逃往宋國。
- 孟明視 (Mèng Míng Shì)：
- 身分： 秦國軍隊的主帥。
- 事蹟： 在得知鄭國已有準備後，判斷形勢不利，果斷放棄了攻打鄭國的計劃，轉而攻滅滑國後撤兵。儘管此次行動無功而返，但其決策仍顯示出一定的軍事判斷力。
- 周天子 (Zhōu Tiān Zǐ)：
- 身分： 東周的君主。
- 事蹟： 雖然在事件中戲份不多，但作為天下共主，其都城是秦軍過境的必經之路。他聽取了年幼王孫滿的預言，反映了當時周王室的地位和一些政治格局。
【段落大意】：敘述秦師過周北門，王孫滿觀其輕而無禮，斷言必敗。
三十三年，春。秦師過周北門，左右免冑而下，超乘者三百乘，王孫滿尚幼，觀之，言於王曰：「秦師輕而無禮，必敗。輕則寡謀，無禮則脫，入險而脫，又不能謀，能無敗乎？」
【重要解釋】
1.周北門：即東周洛陽城北門。
2.免胄：脫下頭盔，表示對周王之尊重。
3.超乘：跳躍上車。
4.王孫滿：周定王時大夫，此時尚幼，未及仕。最早的時候，周王的兒子稱「王子」，女兒稱「王女」，孫子自然是稱「王孫」，後來「王孫」才演變成貴族子弟的共稱；而諸侯的兒子則稱「公子」，孫子則稱「公孫」。這在《詩經》及《左傳》中都可看到。所以這時王孫滿雖年幼，卻可以跟周王談話，可見出他與周王的親屬關係。而王女出嫁時，要由諸侯（公）來主婚，並送至出嫁的國家去，所以稱「公主」，就是由公來主持婚事。但秦漢以後，皇帝的女兒都稱「公主」，皇帝的姊妹稱「長公主」，而姑姑則稱「大長公主」。
5.觀「之」：代詞。指秦兵超乘這件事。
6.輕而無禮：依禮，過天子都門，應捲甲束兵而過。今秦師僅止免胄，且超乘而上以逞勇，故謂其輕而無禮。
7.脫：疏略。
【翻譯】
三十三年春天，秦軍經過周天子都城的北門，戰車上左、右的甲士脫去頭盔，下車步行，跳著上車的有三百輛之多。王孫滿還很年幼，看到這種情形，就告訴周天子說：「秦軍輕佻又沒有紀律，必定失敗。輕佻就缺乏計謀，無紀律就容易疏略；進入危險境地，而遇事疏忽，又不能用計謀，能不失敗嗎？」
【解析】
軍隊作戰首在紀律，紀律不好戰力一定不高。在甲午戰爭之前，日人目睹了清海軍的紀律差，判斷出清軍的戰力不高，於是開戰，結果是馬關條約的簽定。所以在這裏，王孫滿看出秦人紀律差，也知道他們軍事行動必敗，一國的戰力被一個小孩子看破，也真是悲哀。
其實，秦國的國力變強大，要等到秦孝公時的商鞅變法才告完成，那是法家的第一次變法，歷史上的法家變法，主事者能夠善終的，只有王安石，哀哉！
【段落大意】：敘述鄭商人弦高犒秦師，使傳車告警於鄭。
及滑，鄭商人弦高，將市於周，遇之，以乘韋先牛十二，犒師，曰：「寡君聞吾子，將步師出於敝邑，敢犒從者，不腆敝邑，為從者之淹，居則具一日之積，行則備一夕之衛。」且使遽告于鄭。
【重要解釋】
1.及：到了。
2.市：作買賣，動詞。
3.之：代詞，指秦軍。
4.乘韋：「乘」，四張，「韋」熟牛皮。
5.先：指先送薄禮，再送厚禮。
6.吾子：在古代是對說話對象的親切稱呼。
7.步師：行軍。
8.敢：「不敢」的省略，指不好意思。
9.腆：音ㄊㄧˇㄢ，富厚之意。
10.不腆敝邑：為「敝邑不腆」的倒裝。
11.淹：停留。
12.居：指軍隊停留。
13.積：若柴米之儲積。
14.遽：乘傳車。有快速之意。
【翻譯】
秦軍到了滑，鄭國商人弦高，將到王城做買賣；路上遇到秦軍，就先軍四張熟牛皮再用十二頭牛去犒勞秦軍，說：「我君聽說將軍行軍通過敝國，便冒昧地派我來犒勞將軍的部下；敝國雖不富足，但為了貴國之軍士久留於外，如在敝國居留一天，就為您準備一天之糧秣，如只是經過敝國，就為您準備一夕之防備。」同時很快地派人報告鄭國。
【解析】
千里行師，沒有不驚動他國的，這在前頭蹇叔已經預見了。弦高不僅生意會作，還會作間諜，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。而且，他也嫻熟於外交辭令，軟中帶硬，說得好像鄭國早已有準備似的。如果秦人聰明一點，拿下弦高，兼程趕往鄭國，一定會有不錯的戰績的。無奈，秦人的無謀，早在周國時就被看破了。
【段落大意】：敘述鄭使人辭客館，秦三子他奔，孟明以鄭有備，於是滅滑而還。
鄭穆公使視客館，則束載、厲兵、秣馬矣。使皇武子辭焉，曰：「吾子淹久於敝邑，唯是脯資，餼牽竭矣，為吾子之將行也，鄭之有原圃，猶秦之有具囿也，吾子取其麋鹿，以閒敝邑，若何？」杞子奔齊，逢孫楊孫奔宋，孟明曰：「鄭有備矣，不可冀也，攻之不克，圍之不繼，吾其還也。」滅滑而還。
【重要解釋】
1.客館：秦戍守者所居之館舍。
2.束載厲兵秣馬：「束載」，約整車乘；「厲兵」，磨治武器；「秣馬」，以芻糧餵食馬匹。這句話在修辭上是屬於排比法。此即成語「厲兵秣馬」的出處。
3.皇武子：鄭國大夫。
4.脯資餼牽：「脯」，乾肉；「資」，糧榖；「餼」音ㄒˋㄧ，生肉；「牽」，未殺之牲畜。
5.原圃：指鄭國畜養禽獸之園囿所在地「圃田澤」。
【翻譯】
鄭穆公使人偵察杞子等之住所，已在約整車乘，磨礪兵器，以秣餵馬。便派皇武子去辭謝他們：「諸位久留我國，肉類米糧牲畜等都吃完了。為了諸位將要離開，敝國的圃田澤與秦國之具囿是相同的，諸位去圃田澤獵鹿，使我國輕閒如何？」杞子於是逃到齊，逢孫、楊孫逃到宋。孟明說：「鄭有準備了，沒有什麼可希求的。攻打而不能得勝，圍困又接繼不上，我們回去吧！」於是滅滑國而歸。
【解析】
皇武子表面的說法是:既然看各位要出遠門(不然為什麼兵馬都準備好了)，剛好各位在我們國家也逗留了很久，糧食也吃得差不多了，何不去我們鄭國最大的圃田澤打獵，來繼續供給各位食用（既然各位有不善的舉動，那我國就下逐客令了）？
皇武子這段外交辭令講得非常好。外交上的談話，不能意氣用事，雖然有那種用意，但話卻要講得漂亮，才不會讓對方老羞成怒（現代用法變成「惱」羞成怒，「老」字是指一直的意思，羞愧到盡頭就翻了臉。不然，「惱」字就可以成怒了，何待「羞」呢）。在皇武子的談話中，完全沒有指責對方的偷襲行動，卻又讓對方羞到待不下去，這種辭令，現代人實應該深思一番。通常是一言不合，大打出手的。
最後，弱國無外交，回去就回去，還順便滅了滑國，才不會空手而回，很像小偷到了人家偷東西，如果沒拿點東西就離開，是會倒楣的。波蘭在二戰時期也是這樣，東邊蘇俄過來就完了，西邊德過去也完了。可憐的滑國，不知招誰惹誰了。
秦師入滑：深入理解與評量
一、重點摘要與理解評量
1. 秦師過周北門：王孫滿的預言
- 核心事件：秦軍經過周天子都城北門時，行為輕浮無禮，引起年幼的王孫滿注意。
- 王孫滿的觀察：秦軍甲士「免冑」下車、「超乘」上車，有三百輛之多，展現輕佻和自負。
- 王孫滿的判斷：他認為秦軍「輕而無禮」，導致「寡謀」（缺乏計謀）和「脫」（疏略），因此斷言秦軍「必敗」。
- 深層意義：揭示紀律對軍隊戰力的重要性，並預示秦軍此次行動的失敗。
2. 鄭商人弦高犒秦師：情報與外交
- 核心事件：秦軍抵達滑國，鄭國商人弦高假借犒勞之名，向秦軍傳遞虛假情報並通報鄭國。
- 弦高的策略：
- 物質犒勞：以「乘韋先牛十二」犒勞秦軍，表現鄭國的「誠意」。
- 外交辭令：弦高言詞巧妙，既表示鄭國聽聞秦軍前來，又聲稱鄭國已做好準備，無論秦軍停留或經過，都能提供支援。語氣上軟中帶硬，暗示鄭國有所防備。
- 情報傳遞：立即派「遽」（傳車）告知鄭國，使鄭國提前做好應對準備。
- 深層意義：展現弦高的機智和外交手腕，以及情報在軍事行動中的關鍵作用。同時也再次凸顯秦軍的「無謀」。
3. 鄭國應對與秦軍退兵
- 核心事件：鄭國在收到弦高情報後，迅速佈防並對秦軍施加壓力，最終導致秦軍放棄攻鄭，轉而滅滑而歸。
- 鄭國的反應：
- 偵察與佈防：鄭穆公派人偵察秦軍在客館的動態，發現他們已在「束載、厲兵、秣馬」，顯示準備就緒。
- 皇武子的「辭謝」：鄭國大夫皇武子以巧妙的言辭「辭謝」秦軍，表面上是表達鄭國資源有限，建議秦軍去圃田澤獵鹿以「閒敝邑」，實則催促秦軍離開，並暗示鄭國已掌握秦軍動向且有所防備。
- 秦軍內部反應：杞子、逢孫、楊孫等將領逃跑，孟明見鄭國有備，判斷「不可冀也」（沒有可希求的），認為「攻之不克，圍之不繼」，最終決定撤退。
- 深層意義：凸顯鄭國的危機處理能力和應變智慧。同時，也再次印證了王孫滿對秦軍「無謀」的判斷。秦軍在情報和戰略上的劣勢，導致此次行動的失敗。
二、十題短答測驗
請用2-3句話簡要回答下列問題。
- 秦軍經過周北門時，王孫滿觀察到了什麼現象，並因此對秦軍做出什麼判斷？
- 「輕而無禮」在文中指的是秦軍的哪些具體行為？這兩者如何導致王孫滿預測秦軍失敗？
- 弦高是何身份？他為何要「犒師」秦軍？
- 弦高在犒勞秦軍時，除了送上禮物，還說了哪些話？這些話有何深意？
- 弦高除了犒勞秦軍，還做了什麼關鍵的動作，對鄭國的防禦起到了什麼作用？
- 鄭穆公在收到弦高情報後，第一時間派人偵察到了什麼？這說明秦軍當時處於什麼狀態？
- 皇武子如何「辭謝」秦軍？他提到的「脯資，餼牽竭矣」和「取其麋鹿，以閒敝邑」的表面和實際用意各是什麼？
- 文中提到，在皇武子「辭謝」後，秦軍內部發生了什麼變化？這對孟明的決策產生了什麼影響？
- 孟明為何最終決定「滅滑而還」，而非繼續攻打鄭國？
- 文中「解析」部分將秦軍的失敗與清海軍在甲午戰爭中的表現相提並論，其主要目的是為了強調什麼？
三、測驗答案
- 秦軍經過周北門時，甲士脫下頭盔，跳躍上車的有三百輛之多。王孫滿觀察到這種輕佻無禮的行為，判斷秦軍「輕則寡謀，無禮則脫」，因此斷言他們必定失敗。
- 「輕」指的是秦軍行軍時未能「捲甲束兵而過」，反而「超乘」逞勇；「無禮」指他們僅「免冑」而下，未盡對天子都門的尊重。這兩者導致秦軍缺乏計謀且容易疏忽，王孫滿認為這在進入險境時是致命的缺陷。
- 弦高是鄭國的商人。他假借將前往周都做買賣之名，實際上是為了假意犒勞秦軍，並藉此機會探查軍情，同時向秦軍傳遞虛假的情報，為鄭國爭取準備時間。
- 弦高說：「寡君聞吾子，將步師出於敝邑，敢犒從者，不腆敝邑，為從者之淹，居則具一日之積，行則備一夕之衛。」這些話語表面上是周到服務，實則暗示鄭國早已得知秦軍動向，並已有所準備，帶有軟中帶硬的警告意味。
- 弦高在犒勞秦軍的同時，立即「使遽告于鄭」，即派傳車快速向鄭國通報秦軍的行蹤。這個關鍵動作讓鄭國提前掌握了秦軍的情報，得以迅速佈防和應對，為鄭國的防禦贏得了寶貴時間。
- 鄭穆公派人偵察後，發現秦戍守者所在的客館已是「束載、厲兵、秣馬」，即整理車輛、磨礪武器、餵食馬匹。這說明秦軍當時已做好了隨時出發或作戰的準備，顯示其軍事行動的意圖。
- 皇武子以鄭國資源（脯資，餼牽）耗盡為由，建議秦軍去圃田澤獵鹿，讓鄭國「輕閒」。表面上是提供友善的建議，實則委婉地催促秦軍離開，並暗示鄭國已掌握秦軍動向且不歡迎其繼續逗留。
- 在皇武子「辭謝」後，秦軍將領杞子逃到齊國，逢孫、楊孫逃到宋國。這些將領的逃離使得孟明意識到鄭國已有充分準備，因此判斷「不可冀也」，不再抱有攻取鄭國的希望。
- 孟明判斷鄭國已有備，攻打將無法取勝，圍困也難以得到後續支援。他認為在此情況下攻鄭是徒勞無功，因此決定不再冒險攻打有準備的鄭國，轉而滅滑國後撤退。
- 文中將秦軍的失敗與清海軍在甲午戰爭中的紀律問題相提並論，主要目的是為了強調軍隊紀律的重要性。無論是古代還是近代，軍隊紀律的好壞直接影響其戰鬥力，紀律差的軍隊容易被看破虛實並最終戰敗。
四、五道申論題
- 試分析王孫滿對秦軍「輕而無禮，必敗」的判斷，以及這一判斷在後續秦軍行動中的具體體現。結合《解析》部分的評論，論述軍隊紀律在戰鬥力中的重要性。
- 弦高作為一名商人，在「秦師入滑」事件中扮演了怎樣的關鍵角色？請詳細分析他利用「犒師」行為達成的多重目的，並闡述他的應變能力和外交辭令對鄭國防禦的貢獻。
- 鄭穆公及其大臣皇武子在面對秦軍入侵威脅時，採取了哪些巧妙的應對策略？這些策略是如何環環相扣，最終促使秦軍放棄攻鄭的？
- 從秦軍此次行動的整個過程來看，秦軍的「無謀」體現在哪些方面？比較蹇叔的預見、王孫滿的判斷、以及弦高的應對，分析秦軍在戰略判斷和情報處理上的不足。
- 「秦師入滑」事件最終以秦軍滅滑而歸告終。請從秦、鄭兩國的角度，評估此次軍事行動對雙方的影響，並總結此次事件給後世留下的重要啟示。
五、詞彙表
- 秦師入滑 (qín shī rù huá)：秦國軍隊進入滑國。指本次事件的核心內容。
- 免冑 (miǎn zhòu)：脫下頭盔。表示對周王及都城的尊重。
- 超乘 (chāo chéng)：跳躍上車。形容秦兵行為輕佻不遵守禮儀。
- 王孫滿 (wáng sūn mǎn)：周定王時的年輕大夫，觀察力敏銳，預言秦軍必敗。
- 輕而無禮 (qīng ér wú lǐ)：輕佻而沒有禮數。王孫滿對秦軍的評價，導致寡謀（缺乏計謀）和脫（疏略）。
- 脫 (tuō)：疏略、散漫。
- 弦高 (xián gāo)：鄭國商人，機智應變，假意犒勞秦軍，實則通報鄭國。
- 乘韋 (chéng wéi)：四張熟牛皮。「乘」為量詞，指四張。
- 先 (xiān)：先送薄禮。
- 吾子 (wú zǐ)：古代對說話對象的親切稱呼。
- 步師 (bù shī)：行軍。
- 不腆敝邑 (bù tiǎn bì yì)：敝邑不腆的倒裝，意為「我的小國不富足」。
- 淹 (yān)：停留。
- 遽 (jù)：乘傳車，有快速之意。指快速傳遞消息。
- 客館 (kè guǎn)：秦國戍守者所居住的館舍。
- 束載厲兵秣馬 (shù zài lì bīng mò mǎ)：整理車輛，磨礪武器，餵食馬匹。形容做好出發或作戰的準備。成語「厲兵秣馬」的典故出處。
- 皇武子 (huáng wǔ zǐ)：鄭國大夫，受鄭穆公之命「辭謝」秦軍。
- 脯資餼牽 (fǔ zī xì qiān)：乾肉、糧榖、生肉、未殺之牲畜。泛指糧食和肉類儲備。
- 原圃 (yuán pǔ)：鄭國畜養禽獸的園囿所在地「圃田澤」。
- 具囿 (jù yòu)：秦國的園囿，與原圃對應，意指同樣的地方。
- 不可冀也 (bù kě jì yě)：沒有什麼可希求的了。孟明見鄭有備後的判斷。
- 攻之不克，圍之不繼 (gōng zhī bù kè, wéi zhī bù jì)：攻打不能得勝，圍困又不能得到後續支援。孟明決定撤兵的原因。
- 滅滑而還 (miè huá ér huán)：攻滅滑國後班師回國。秦軍最終的行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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