諫逐客書-李斯

諫逐客書

諫逐客書-李斯

【題解】

摘錄自李斯寫給秦始皇的《諫逐客書》，旨在勸諫秦王廢除逐客令。文章首先闡述了逐客令的背景與緣由，即因韓國水工鄭國的「疲秦計畫」及呂不韋、嫪毐等非秦人作亂，導致秦宗室大臣鼓噪驅逐所有客卿，李斯亦受波及。接著，李斯引述了秦國歷史上任用客卿而強大的案例，證明客卿對秦國發展的貢獻。他進一步指出，秦王喜愛非秦地出產的珍寶與音樂，卻排斥非秦籍的人才，此舉自相矛盾，並非成就霸業之道。最後，文章強調了廣納賢才的重要性，如同泰山不讓土壤、河海不擇細流，若逐客則無異於資助敵國，將使秦國處於危險境地。

《諫逐客書》，是李斯寫給秦始皇的一篇文章，其文體在形式上為應用文，而內容上則為論說文。秦王嬴政四年（前243年），揭發韓國實施「疲秦計畫」，即韓國水工鄭國利用修關中水渠以耗費秦國人力、銀錢，和呂不韋和嫪毐之黨徒為亂（他們兩人都不是秦人）。在宗室大臣鼓噪下，秦王政下逐客令，驅逐所有六國籍貫客卿，被驅逐者之一、楚國上蔡李斯因此寫下《諫逐客書》予秦王政過目，內容闡述說明為君「有容乃大」的重要性，如此一來國家才能夠富強。秦王讀了李斯的上書，就廢除了「逐客令」，命人追回李斯，並恢復其官職。嬴政任命李斯為客卿，並制定了「滅諸侯，成帝業，為天下一統」的策略。最終建立了中國歷史上第一個中央集權君主統治國家。

李斯入秦十年，由於韓國人鄭國為秦修灌渠事，秦大臣提議驅逐所有外來客卿，李斯也在被逐之列，所以寫了《諫逐客書》。李斯《諫逐客書》,以往大都認為發生於秦王政十年，即公元前237年。事實上，它是由水工鄭國於秦王政元年來秦修渠引起的。不久，當韓的修渠以疲秦之計被發覺後，引發了秦王政的逐客。被逐的李斯憤而上書，時在秦王政三年，即公元前244年。

李斯寫《諫逐客書》這篇文章的核心目的，是為了諫請秦王政廢除「逐客令」，並闡述為君「有容乃大」的重要性，以使國家富強。

以下是關於其目的的詳細說明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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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景與直接原因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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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秦王嬴政四年（前243年），韓國水工鄭國利用修關中水渠實施「疲秦計畫」，意圖耗費秦國人力與財力，阻止秦國東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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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此陰謀被發現後，秦國宗室大臣們向秦王政進言，認為各諸侯國來秦國任官者，大多是為了替其君主在秦國遊說離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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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此，宗室大臣鼓噪秦王政下達了「逐客令」，驅逐所有來自六國籍貫的客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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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為楚國上蔡人的李斯，當時也正在被驅逐之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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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斯在被逐的情況下，憤而寫下《諫逐客書》給秦王政過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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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旨在闡述的核心思想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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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斯在文中詳細說明了為君「有容乃大」的重要性。他指出，廣納賢才和各地資源是國家富強的關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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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透過歷史事例（如穆公、孝公、惠王、昭王任用客卿的功績），證明任用客卿對秦國強大和統一霸業的巨大貢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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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反駁了逐客政策，認為其如同捨棄秦國未產但珍貴的寶物（如崑山之玉、隨和之寶、太阿劍等）一樣荒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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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強調，若「不問可否，不論曲直，非秦者去，為客者逐」，則顯示秦王所看重的是聲色珠玉而非人民，這並非「跨海內，制諸侯之術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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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終，李斯指出逐客將會「資助敵國，損民以益讎，內自虛而外樹怨於諸侯」，使秦國處於危險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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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終成果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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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王政在讀了李斯的上書後，廢除了「逐客令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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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王命令人追回李斯，並恢復其官職，任命李斯為客卿，並一同制定了「滅諸侯，成帝業，為天下一統」的策略。最終秦國建立了中國歷史上第一個中央集權的君主統治國家。

根據李斯《諫逐客書》的內容，驅逐客卿將對秦國的國力造成以下幾方面嚴重的負面影響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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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家內部空虛與人才流失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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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斯認為，廣納賢才和各地資源是國家富強的關鍵。他指出，「士不產於秦，而願忠者衆」，意思是許多賢能之士即使並非秦國本土所生，卻願意效忠秦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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驅逐客卿的政策，等於是「不問可否，不論曲直，非秦者去，為客者逐」，這種做法顯示秦王所看重的是聲色珠玉而非人民，將會使得天下賢才「退而不敢西向，裹足不入秦」，即他們將不願或不敢到秦國來效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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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**「疏士而不用」，秦國將會「無富利之實，而秦無強大之名」**，長期下來會導致秦國**「內自虛」**，使國家內部力量被削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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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透過秦穆公、孝公、惠王、昭王等歷史上的成功君主都廣納客卿的例子，反向證明若當年這些君主拒絕客卿，秦國就不會有富強的實力和強大的聲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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資助敵國並增強仇敵力量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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驅逐客卿的直接後果是**「資助敵國」**。這些被驅逐的客卿若轉而投奔其他諸侯國，將會**「損民以益讎」**，即減少秦國的人力資源卻增加了仇敵的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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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斯將此舉比喻為**「藉寇兵而齎盜糧者也」**，意思是把武器借給盜匪，把糧食送給敵人，極大地幫助了敵人而損害了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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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卿被驅逐後，會**「卻賓客以業諸侯」**，讓他們去幫助其他諸侯建立功業，這將使秦國**「外樹怨於諸侯」**，與各諸侯國結下仇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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阻礙統一天下與國家安全受威脅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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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斯明確指出，這種「重色樂珠玉而輕人民」的逐客政策，「非所以跨海內，制諸侯之術也」，根本不是統一天下、掌控諸侯的好辦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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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終，這種「內自虛而外樹怨於諸侯」的行為，將使秦國**「求國之無危不可得也」**，意即國家將陷入危險，無法確保安全。

總結來說，李斯認為驅逐客卿將導致秦國損失大量能夠使其富強的人才，間接資助了敵國並壯大其勢力，同時使秦國自身內部空虛且與諸侯結怨，最終危及秦國的統一霸業和國家安全。

詳細時間軸

秦王政元年 (西元前 246 年)

韓國水工鄭國來到秦國，開始修建灌溉水渠，意圖透過耗費秦國人力和財力來「疲秦」。

秦王政三年 (西元前 244 年)

韓國的「疲秦計畫」（鄭國修渠事件）被發現。
秦國宗室大臣鼓噪，認為各國客卿來秦多是為了遊說離間，於是建議秦王政頒布「逐客令」，驅逐所有非秦籍的客卿。
身為楚國上蔡人的李斯，因位列被驅逐者之中，憤而向秦王政上書《諫逐客書》。
秦王政讀了李斯的上書後，廢除了「逐客令」。
秦王政命人追回李斯，恢復其官職，並任命其為客卿。
李斯為秦王政制定了「滅諸侯，成帝業，為天下一統」的策略，最終建立了中國歷史上第一個中央集權的君主統治國家。

秦王政四年 (西元前 243 年)

資料中提到鄭國事件引發逐客令，發生在秦王嬴政四年，此與李斯上書時間（秦王政三年）有所衝突，但皆指鄭國事件為逐客令的直接導火線。

秦王政十年 (西元前 237 年)

過去多數認為李斯寫《諫逐客書》發生於此年，但資料指出事實上應為秦王政三年。

主要人物列表

秦王政 (嬴政)：秦國的君主，即後來的秦始皇。他在位期間，因鄭國事件而頒布逐客令，後因李斯上書而廢除，並採納李斯的統一天下策略，最終建立中國史上第一個中央集權國家。
李斯：楚國上蔡人，著名的政治家、文學家。起初在秦國擔任客卿，因逐客令被列為驅逐對象，憤而寫下《諫逐客書》勸諫秦王政。他的上書成功使秦王政廢除逐客令，並被重用，為秦國的統一大業貢獻巨大。
鄭國：韓國著名的水利工程師。在戰國末期被韓國派遣到秦國，以修建大型灌溉水渠（鄭國渠）為名，實則意圖耗費秦國人力與財力，削弱秦國國力，達到「疲秦」的目的。其間諜身份被揭發後，直接引發了秦國的「逐客令」。
呂不韋：秦國權臣，曾任秦國相邦，與嫪毐之黨徒為亂，被資料提及非秦人，可能暗示其也屬於逐客令波及的對象之一，但文本主要強調其與鄭國事件的連結為非秦人導致的宗室鼓噪。
嫪毐：秦國權臣，秦王政的生母趙姬的男寵。資料提及其黨徒與呂不韋一樣，因非秦人身份被宗室大臣鼓噪。
秦穆公 (嬴任好)：春秋時代秦國國君。以廣納賢士（如由余、百里奚、蹇叔、丕豹、公孫支等非秦籍人才）而使秦國強大，併國二十，稱霸西戎，被李斯引為任用客卿成功的歷史範例。
由余：春秋晉人，後逃亡入戎，再降秦，為秦穆公謀劃伐戎之策，助秦穆公稱霸。
百里奚：春秋楚國宛邑人，曾仕於虞國，虞亡後入秦。被秦穆公重用為上大夫，輔佐穆公稱霸，號稱「五羖大夫」。
蹇叔：春秋時代秦國上大夫，與百里奚友善，被秦穆公從宋國迎請而來。
丕豹：春秋晉國大夫丕鄭之子，因父被殺而逃亡至秦國，成為秦穆公的臣子。
公孫支 (公孫枝)：岐人，游晉後歸秦，被秦穆公重用為次卿，與百里奚一同輔佐穆公。
秦孝公 (嬴渠梁)：戰國時秦君。任用衛鞅（商鞅）變法，使秦國風氣轉變，人民富足，國家強盛，獲楚、魏之師，拓地千里，被李斯引為任用客卿成功的歷史範例。
商鞅 (公孫鞅、衛鞅)：戰國時衛人，法家代表人物。入秦為相，說服秦孝公推行新法，使秦國富強。雖功績顯赫，但因用法嚴苛，孝公死後被車裂而死。
秦惠王 (秦惠文君，嬴駟)：秦孝公之子。任用張儀連橫之策，攻占三川、巴蜀、上郡、漢中等地，包圍九夷，控制鄢郢，割膏腴之地，瓦解六國合縱，使諸侯西面事秦，被李斯引為任用客卿成功的歷史範例。
張儀：戰國時魏人，著名縱橫家。相秦惠王，以連橫之策遊說六國，使六國背叛合縱以事秦，為秦國擴張版圖立下汗馬功勞。
秦昭王 (嬴稷)：戰國時秦君。重用范雎，聽其遠交近攻之策，廢除宣太后、穰侯、華陽君的權力，強化公室，杜絕私門，逐步吞併諸侯，最終使秦國完成稱帝的基業，被李斯引為任用客卿成功的歷史範例。
范雎 (范睢)：戰國時魏人，著名策士。遊說秦昭王，提出遠交近攻之策，深得昭王信任，被拜為秦相，封應侯。
穰侯 (魏冉)：秦昭王母宣太后的異父弟，羋姓。長期執掌秦國朝政，權勢顯赫，富比王室。後因范雎勸諫，被秦昭王免去相國之職。
華陽君 (羋戎)：秦昭王母宣太后的同父弟，楚國公族。與宣太后、穰侯長期執掌朝政，被稱為「三貴」，後亦因范雎勸諫，被秦昭王斥逐。

【段落大意】：說明逐客發生事由。

【原文】

秦王拜斯為客卿。會韓人鄭國來閒秦，以作注溉渠，已而覺。秦宗室大臣皆言秦王曰：「諸侯人來事秦者，大抵為其主游間於秦耳。請一切逐客！」李斯議亦在逐中。

【註釋】

1.拜：動詞，任官、授職。《文選˙李密˙陳情表》：「臣以供養無主，辭不赴命，詔書特下，拜臣郎中，尋蒙國恩，除臣洗馬。」

2.會：介詞，適、值。《史記˙項羽本紀》：「會其怒，不敢獻，公為我獻之。」

3.鄭國：戰國時代末年韓國人，著名的水利工程師，為秦築渠三百餘里，號稱「鄭國渠」。《史記·卷二十九‧河渠書第七》：「而韓聞秦之好興事，欲罷之，毋令東伐，乃使水工鄭國間說秦。」《史記‧李斯列傳》張守節《正義》：「鄭國渠首起雍州雲陽縣西南二十五里，自中山西邸瓠口為渠，傍北山，東注洛，三百餘里以溉田。又曰韓苦秦兵，而使水工鄭國閒秦作注溉渠，令費人工，不東伐也。」

4.注溉渠：灌溉水道。「注溉」，灌溉。《史記‧李斯列傳》：「會韓人鄭國來閒秦，以作注溉渠，已而覺。」「渠」音ㄑㄩˊ，名詞，人工挖掘的水道。《禮記‧曲禮》：「門閭溝渠必步。」孔穎達《疏》：「溝也。」

5.已而覺：過不久被發現了。「已而」，過了不久、然後。《聊齋志異˙勞山道士》：「已而歌曰：『仙仙乎，而還乎，而幽我於廣寒乎！』」「覺」，動詞，知曉、感受到、意識到。唐˙李商隱《無題詩》：「曉鏡但愁雲鬢改，夜吟應覺月光寒。」

6.宗室：皇族。《後漢書˙和熹鄧皇后紀》：「錄功臣，復宗室。」

7.游間：謂以遊說進行離間。《資治通鑑‧秦始皇十年》：「宗室大臣議曰：『諸侯人來仕者，皆為其主游間耳，請一切逐之。』」胡三省《註》：「謂游説以間秦之君臣。」

8.耳：助詞，位於句末，表限制的意思。相當於「而已」、「罷了」。《論語˙陽貨》：「二三子，偃之言是也！前言戲之耳。」

9.一切：一例、一律。《五代史平話˙周史˙卷上》：「此等虛文，宜一切革罷。」

10.議：動詞，議處、議罪。司馬遷《報任安書》：「因為誣上，卒從吏議。」

【譯文】

秦王政任命李斯為客卿。這時剛好有名叫鄭國的韓國水利家來秦國當間諜，教秦國的百姓開鑿河渠來灌溉田地，使秦國國力消耗，而無力東向用兵。這個陰謀後來被發現了，於是秦國的王族、大臣都向秦王政進言：「諸侯各國的人來事奉秦國，大多是為了替其君主在秦國遊說離間罷了，請下令把一切外來的客卿統統驅逐出去。」當時，李斯也在計劃被逐出之列。

【段落大意】：舉繆公、孝公、惠王、昭王例，從秦史上任用客卿使秦強大之史實，證明用客之利，點出結論「吏議逐客，竊以為過矣」。

【原文】

斯乃上曰：「臣聞吏議逐客，竊以為過矣。昔穆公求士，西取由余於戎，東得百里奚於宛，迎蹇叔於宋，求丕豹、公孫支於晉；此五子者，不產於秦，而穆公用之，并國二十，遂霸西戎。孝公用商鞅之法，移風易俗，民以殷盛，國以富強，百姓樂用，諸侯親服，獲楚、魏之師，舉地千里，至今治強。惠王用張儀之計，拔三川之地，西并巴、蜀，北收上郡，南取漢中，包九夷，制鄢、郢，東據成皋之險，割膏腴之壤，遂散六國之從，使之西面事秦，功施到今。昭王得范睢，廢穰侯，逐華陽，彊公室，杜私門，蠶食諸侯，使秦成帝業。此四君者，皆以客之功。由此觀之，客何負於秦哉？向使四君卻客而不內，疏士而不用；是使國無富利之實，而秦無強大之名也。

【註釋】

1.乃：連詞，然後、於是。《史記˙魏公子傳》：「侯生視公子色終不變，乃謝客就車。」

2.竊：音ㄑㄧㄝˋ，私下。用來謙指自己見解的不確定。《論語˙述而》：「述而不作，信而好古，竊比於我老彭。」

3.過：名詞，錯誤。《商君書˙開塞》：「夫過有厚薄，則刑有輕重。」

4.昔：形容詞，過去的、從前的。唐˙崔顥《黃鶴樓詩》：「昔人已乘黃鶴去，此地空餘黃鶴樓。」

5.穆公：春秋時代秦國國君。嬴姓，名任好。勤求賢士，得百里奚、蹇叔、丕豹、公孫支等賢臣，助晉文公歸晉。周襄王時伐西戎，開地千里，襄王命為西方諸侯之伯，遂霸西戎。在位三十九年。諡穆。春秋五霸之一。

6.由余：人名。生卒年不詳，春秋晉人。逃亡入戎，後降秦，為秦謀伐戎之策，穆公用其謀，益國十二，拓地千里，遂霸西戎，著有兵法六篇。

7.百里奚：春秋楚國宛邑（今河南南陽市）人。姬姓，百里氏，名奚，也稱百里傒、百里子，《史記‧李斯列傳》張守節《正義》：「《新序》云：『百里奚，楚宛人，仕於虞，虞亡入秦，號五羖大夫也。』」故世稱其為五羖大夫，曾輔佐秦穆公稱霸。《史記‧秦本紀》：「繆公大說，授之國政，號曰五羖大夫。」

8.蹇叔：春秋時代秦國上大夫。與百里奚友善，推薦其有大才，秦穆公拜之為上大夫。《史記‧李斯列傳》張守節《正義》：「《括地志》云：『蹇叔，岐州人也。時游宋，故迎之於宋。』」《左傳‧僖公三十二年》中有蹇叔哭師一事：「蹇叔之子與師．哭而送之曰：『晉人御師必於殽。殽有二陵焉。其南陵，夏後皋之墓也；其北陵，文王之所辟風雨也。必死是間，余收爾骨焉。』」

9.丕豹：春秋晉國的大夫丕鄭的兒子。前650年，晉惠公即位，殺死了里克。派丕鄭出使秦國。他對秦穆公說郤芮、呂省、郤稱不同意給秦國土地，建議立重耳。事泄，晉惠公殺死丕鄭，《左傳‧僖公十一年》：「晉殺其大夫平鄭父。」其子丕豹逃到秦國，為秦穆公的臣子。《左傳‧僖公十三年》：「丕鄭之子豹在秦，請伐晉。秦伯曰：『其君是惡，其民何罪？』」

10.公孫支：公孫枝，字子桑，岐人。《史記‧李斯列傳》張守節《正義》：「《括地志》云：『公孫支，岐州人，游晉，後歸秦。』」漢‧劉向《說苑‧臣術》：「公乃受之。故百里奚為上卿以制之，公孫支為次卿以佐之也。」百里奚到秦國為相，公孫枝極力推薦。秦穆公以他為上卿，公孫枝讓百里奚，秦穆公以百里奚為上卿，公孫枝為次卿。《史記‧秦本紀》：「晉旱，來請粟。丕豹說繆公勿與，因其饑而伐之。繆公問公孫支，支曰：『饑穰更事耳，不可不與。』」後來晉國大饑，來秦國求粟，丕豹主張不給而攻伐晉國，公孫支則主張賑災。

11.并：動詞，兼并、并吞。《史记‧秦始皇本纪》：「秦初并天下。」

12.遂霸西戎：於是稱霸西戎。《史記‧秦本紀》：「秦用由余謀伐戎王，益國十二，開地千里，遂霸西戎。」「遂」，副詞，就、於是。《史記‧高祖本紀》：「乃前，拔劍擊斬蛇，蛇遂分為兩。」「霸」，名詞，假借為伯。指古代諸侯聯盟的盟主。《孟子‧公孫丑上》：「管仲以其君霸。」「西戎」，對西方邊境民族的總稱。《詩經˙小雅˙出車》：「赫赫南仲，薄伐西戎。」

13.孝公：戰國時秦君，名渠梁。任用商鞅為相，變法改制，布惠政，恤孤寡，招戰士，明功賞，行之十年，國勢大振，在位二十四年而卒。

14.商鞅：人名。（西元前390？～前338）姓公孫，名鞅，戰國時衛人。少好刑名法術之學，初為魏相公叔痤家臣，後入秦為相，說服秦孝公推行新法，秦國富強後，受封於商。用法嚴苛，樹敵眾多，孝公卒，遂被車裂而死。或稱為「衛鞅」。

15.移風易俗：轉移風氣，改良習俗。《孝經˙廣要道章》：「移風易俗，莫善於樂。」亦作「風移俗變」、「風移俗改」、「風移俗易」、「易俗移風」。

16.殷盛：繁盛、充足。《南史˙循吏傳》：「漢世戶口殷盛，刑務簡闊。」

17.樂用：樂於用命。《商君書‧算地》：「易力則輕死而樂用，權利則畏罰而易苦。」

18.獲楚魏之師：《史記‧秦本紀》：「衛鞅擊魏，虜魏公子卬。封鞅為列侯，號商君。」前352年秦公任命商鞅為大良造，率兵包圍並占領魏國舊都安邑（今山西省夏縣西北）。前351年，商鞅又率兵包圍並占領固陽。《史記‧楚世家》：「秦封衛鞅於商，南侵楚。」周宣王三十年，秦孝公封商地給公孫鞅，故又號「商鞅」，後向南侵楚國。

19.治強：亦作「治彊」。安定強盛。《商君書‧立本》：「故曰：治強之道三，論其本也。」

20.惠王：嬴姓，名駟（前三五六年～前三一一年），秦孝公之子，又稱秦惠王或秦惠文君。前325年，惠文王稱王，隨後韓、趙、燕、中山和宋也都先後稱王，史稱「五國相王」。惠文王九年（前三一六年），司馬錯伐滅巴、蜀兩國。同年秦攻奪趙中都、西陽兩地。

21.張儀：（西元前？～三○九）戰國時魏人。相秦惠王，以連橫之策遊說六國，使六國背叛縱約以事秦。惠王卒，六國復合縱以背秦，群臣讒之，乃去秦而為魏相，一年後卒。

22.拔三川之地：攻佔韓地。「拔」，動詞，攻取、占領。《孫子˙謀攻》：「殺士三分之一，而城不拔者，此攻之災也。」「三川」，韓地，因河、洛、伊三水流經故名。據《史記‧秦本紀》：「二年，初置丞相，摢裏疾、甘茂為左右丞相。張儀死於魏。三年，……武王謂甘茂曰：『寡人欲容車通三川，窺周室，死不恨矣。』」秦奪韓三川之地，事在秦武王三四年間，此時張儀已死。《史記‧李斯列傳》司馬貞《索隱》：「案惠王時張儀為相，請伐韓，下兵三川以臨二周。司馬錯請伐蜀，惠王從之，果滅蜀。儀死後，武王欲通車三川，令甘茂拔宜陽。今並云張儀者，以儀為秦相，雖錯滅蜀，茂通三川，皆歸功於相，又三川是儀先請伐故也。」則以為本文作者之意為下三川之功應歸於張儀。

23.巴蜀：巴國與蜀國。秦漢時，巴、蜀同在今四川省，後為四川省的別稱。《戰國策˙秦策一》：「西有巴蜀漢中之利，北有胡貉代馬之用，南有巫山黔中之限，東有肴函之固。」《史記‧秦本紀》：「(惠王)八年，張儀復相秦。九年，司馬錯伐蜀，滅之。」《史記‧張儀列傳》：「惠王曰：『善，寡人請聽子。』卒起兵伐蜀，十月，取之，遂定蜀，貶蜀王更號為侯，而使陳莊相蜀。蜀既屬秦，秦以益彊，富厚，輕諸侯。」

24.北收上郡：北方收服魏國上郡。《史記‧秦本紀》：「（惠王）十年，張儀相秦。魏納上郡十五縣。」

25.南取漢中：南邊攻取楚國漢中。《史記‧秦本紀》：「（惠王）十三年，庶長章擊楚於丹陽，虜其將屈匈，斬首八萬；又攻楚漢中，取地六百里，置漢中郡。」

26.包九夷：包圍東夷各部。「包」，動詞，包圍、四面圍住。《水經注‧河水》：「河水分流，包山而過。」《史記‧李斯列傳》司馬貞《索隱》：「九夷即屬楚之夷也。」此處以為九夷是楚國屬地之夷族。《史記‧李斯列傳》張守節《正義》：「夷謂并巴蜀，收上郡，取漢中，伐義渠、丹犁是也。九夷本東夷九種，此言者，文體然也。」此處是指秦國所攻下之各國之地的集合名稱。

27.制鄢郢：控制鄢、郢一帶。《史記‧李斯列傳》司馬貞《索隱》：「《地理志》南郡江陵縣云『故楚郢都』，又宜城縣云『故鄢』也。」鄢地為楚城，郢地為楚都。《史記‧秦本紀》：「（昭襄王）二十八年，大良造白起攻楚，取鄢、鄧，赦罪人遷之。……二十九年，大良造白起攻楚，取郢為南郡，楚王走。」秦昭襄王二十八、九年，將軍白起攻下鄢地，再下楚都郢，楚王出走。

28.東據成皋之險：向東佔據成皋險要地區。「成皋」，地名。故城在今河南省汜水縣西北境。為歷代兵家必爭之地，項羽與劉邦曾對峙於此。《昭明文選‧上書秦始皇》李善《注》：「成臯，縣名，周之東境。」

29.割膏腴之壤：割取肥沃地地。「膏腴」，形容土地肥美。三國魏˙衛覬《與荀彧書》：「關中膏腴之地，頃遭荒亂，人民流入荊州者十萬餘家。」「腴」音ㄩˊ。「壤」音ㄖㄤˇ，名詞，疆域、地區。《左傳˙哀公元年》：「與我同壤，而世為仇讎。」

30.遂散六國之從：結果拆散了六國的合縱聯盟。「遂」，副詞，終究、竟然。《史記‧高祖本紀》：「及高祖貴，遂不知老父處。」「散」音ㄙㄢˋ，動詞，使分散、分離。清‧ 黃宗羲《原君》：「離散天下之子女、以博我一人之產業。」

31.西面事秦：向西侍奉秦國。「西面」即「面西」之倒裝。向著西邊。「面」，動詞，向著、對著。《列子˙湯問》：「北山愚公者，年且九十，面山而居。」「事」，動詞，侍奉、供奉。唐‧ 李白《夢遊天姥吟留別》：「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,使我不得開心顏！」

32.功施到今：功業德澤一直影響到今天。「施」，動詞，施行、實行、推行。漢‧賈誼《過秦論上》：「仁義不施而攻守之勢異也。」

33.昭王：戰國時秦君，名稷。用范雎遠交近攻之策，積極東侵。大將白起敗韓、魏於伊闕，迫楚數遷都於壽春，長平之役破趙四十萬大軍。周赧王五十九年（西元前256 ）進兵攻周，周室遂亡。

34.范雎：人名。（西元前？～前225)字叔。戰國時策士，魏人，善口辯，以遠交近攻的策略遊說秦昭王，昭王悅，官拜秦相，封應侯。或作「范睢」。

35.穰侯：《史記‧穰侯列傳》：「穰侯魏冉者，秦昭王母宣太后弟也。其先楚人，姓羋氏。……范睢言宣太后專制，穰侯擅權於諸侯，涇陽君、高陵君之屬太侈，富於王室。於是秦昭王悟，乃免相國，令涇陽之屬皆出關，就封邑。穰侯出關，輜車千乘有餘。穰侯卒於陶，而因葬焉。」秦昭王母宣太后異父弟，封穰侯。秦武王舉鼎而死，無子，兄弟爭位。魏冉擁立昭王，推薦白起為將，多次戰勝魏國趙國等，富比王室。范雎乘機向秦昭王說宣太后、魏冉、涇陽君、高陵君等過份奢侈，於是秦昭王免去魏冉的相國位置，把魏冉等遷到關外封邑。

36.華陽：羋戎（？－前262年），戰國時楚國人。出身楚國公族，為秦宣太后同父弟。入秦為官，因先後封於華陽、新城，故又稱華陽君或新城君。他和宣太后、魏冉長期執掌朝政，被稱為三貴。《史記‧穰侯列傳》：「宣太后二弟：其異父長弟曰穰侯，姓魏氏，名冉；同父弟曰羋戎，為華陽君。」《史記‧范睢蔡澤列傳》：「昭王聞之大懼，曰：「善。」於是廢太后，逐穰侯、高陵、華陽、涇陽君於關外。」

37.彊公室：加強了朝廷的權力。「彊」音ㄑㄧㄤˊ，動詞，加強。同「強」。《荀子˙天論》：「彊本而節用，則天不能貧。」「公室」，王室、諸侯。《史記˙管晏傳》：「管仲富擬於公室，有三歸、反坫，齊人不以為侈。」

38.杜私門：杜絕了私人專權的禍害。「杜」，動詞，堵塞、阻絕。《戰國策‧秦策一》：「杜左右之口，天下莫之能伉。」「私門」，得以私行請託的權臣豪門。《戰國策˙秦策三》：「吳起為楚悼罷無能，廢無用，損不急之官，塞私門之情。」

39.蠶食：比喻漸進式侵占他國的土地。《漢書‧賈山傳》：「蠶食諸侯，并吞海內。」

40.負：虧欠、拖欠。《漢書‧淮陽憲王劉欽傳》：「負責數百萬，願王為償。」

41.向使：假使、假設。《後漢書‧張衡傳》：「向使能瞻前顧後，援鏡自戒，則何陷於凶患乎！」

42.卻：動詞，推辭、拒而不受。《孟子‧萬章下》：「卻之為不恭。」

43.內：音ㄋㄚˋ，動詞，收受。通「納」。《荀子‧富國》：「婚姻娉內，送逆無禮。」

44.疏：動詞，疏遠、不親近。《史記‧屈原賈生列傳》：「疏屈平而信上官大夫、令尹子蘭。」

【譯文】

臣下聽說官吏們建議驅逐客卿之事，我認為這種作法是錯誤的。從前穆公招攬人才，西邊從戎國爭取由余，東邊從楚國宛地贖得了百里奚，又派人到宋國迎接蹇叔，從晉國聘來丕豹、公孫支。這五位賢者，都不是出自秦國，可是穆公任用他們，結果併吞二十多個國家，於是得以稱霸西戎。孝公用商鞅的變法，轉移風氣，改變習俗，人民因此殷實興盛，國家因此富足強大，老百姓樂於為國效力，諸侯也親附臣服，先後擄獲楚、魏兩國的軍隊，佔領千里的土地，一直到現在，還是政治清明，國力強盛。惠王用張儀的計策，攻下三川地區，西邊併吞巴郡和蜀郡，北邊攻取上郡，南邊攻取漢中，包圍東夷各部落，控制鄢、郢一帶，東邊占據成皋險要的地區，割取肥沃的土地，於是瓦解六國的合縱，使諸侯爭著向西侍奉秦國，功業德澤一直影響到現在。昭王得到范雎為丞相，於是罷免穰侯，斥逐華陽君，鞏固王室的權力，杜絕權貴私人勢力，好像蠶吃桑葉般地逐漸吞併諸侯的土地，終於使秦國完成了稱帝的基業。以上這四位君主，都是憑藉客卿的功勞。從這些歷史事實看來，客卿有什麼對不起秦國的呢？假使這四位君主，拒絕客卿而不接納，疏遠賢才而不重用，那麼國家就沒有富足得利的事實，而秦國也就沒有強盛壯大的威名了。

【段落大意】：以秦王好用異國所產的聲色珠玉為例，說明逐其民人而取其色樂珠玉，非王霸者之所為。不應非秦者去，為客者逐。

【原文】

今陛下致崑山之玉，有隨、和之寶，垂明月之珠，服太阿之劍，乘纖離之馬，建翠鳳之旗，樹靈鼉之鼓；此數寶者，秦不生一焉，而陛下說之，何也？必秦國之所生然後可；則是夜光之璧，不飾朝廷；犀象之器，不為玩好；鄭、衛之女，不充後宮；而駿良駃騠，不實外廄；江南金錫不為用，西蜀丹青不為采。所以飾後宮，充下陳，娛心意，說耳目者，必出於秦然後可；則是宛珠之簪，傅璣之珥，阿縞之衣，錦繡之飾，不進於前，而隨俗雅化。佳冶窈窕，趙女不立於側也。夫擊甕叩缶，彈箏搏髀，而歌呼嗚嗚快耳目者，真秦之聲也；鄭、衛、桑間、《昭虞》、《武象》者，異國之樂也。今棄擊甕而就鄭、衛，退彈箏而取《昭虞》，若是者何也？快意當前，適觀而已矣。今取人則不然：不問可否，不論曲直，非秦者去，為客者逐。然則是所重者，在乎色、樂、珠、玉，而所輕者在乎人民也；此非所以跨海內，制諸侯之術也！

【註釋】

1.致：動詞，求取、獲得。清‧ 袁枚《黃生借書說》：「余幼好書、家貧難致。」

2.崑山：崑崙山的簡稱。西起帕米爾高原，綿延於新疆和西藏之間，北為塔里木盆地，南為藏北高原，是西部地方的大山之一。漢‧劉向《新序‧雜事一》：「夫劍產于越，珠產于江漢，玉產于昆山，此三寶者，皆無足而至。」《史記‧李斯列傳》張守節《正義》：「昆岡在于闐國東北四百里，其岡出玉。」

3.隨和：隨侯之珠和卞和之璧。二者都是珍美至寶。《楚辭˙王˙九懷˙陶壅》：「瓦礫進寶兮，捐棄隨和。」或作「隋和」。《史記‧李斯列傳》張守節《正義》：「《括地志》云：『濆山一名崑山，一名斷蛇丘，在隨州隨縣北二十五里。《說苑》云：「昔隨侯行遇大蛇中斷，疑其靈，使人以藥封之，蛇乃能去，因號其處為斷蛇丘。歲餘，蛇銜明珠，徑寸，絕白而有光，因號隨珠』。」』卞和璧，始皇以為傳國璽也。」《墨子‧耕柱》：「和氏之璧，隋侯之珠，三棘六異，此諸侯之所謂良寶也。」

4.垂：動詞，垂掛。南朝‧徐陵《玉台新詠‧古詩為焦仲卿妻作》：「紅羅復斗帳，四角垂香囊。」

5.服太阿之劍：佩帶著太阿劍。「服」，動詞，佩帶。《吳越春秋‧闔閭內傳》：「一名湛盧，五金之英，太陽之精，寄氣託靈，出之有神，服之有威，可以折衝拒敵。」「太阿」，《越絕書‧外傳記寶劍》：「歐冶子、干將鑿茨山，洩其溪，取鐵英，作為鐵劍三枚：一曰龍淵，二曰泰（太）阿，三曰工布。」

6.纖離之馬：一種古代的良馬。《荀子．性惡》：「驊騮、騹驥、纖離、綠耳，此皆古之良馬也。」

7.翠鳯：此指翠鳥之羽毛，古代多用作飾物。《文選‧曹植‧七啟》：「戴金搖之熠燿，揚翠羽之雙翹。」劉良《註》：「金搖，釵也；熠爍，光色也；又飾以翡翠之羽於上也。」

8.樹靈鼍之鼓：裝起了用靈鼍皮蒙的大鼓。「樹」，動詞，豎起或建起、樹立。《左傳‧成公二年》：「樹德而濟同欲焉。」《史記‧李斯列傳》張守節《正義》：「鄭玄注《月令》云：『鼉皮可以冒鼓。』」

9.秦不生一焉：秦國一件也沒有出產。「焉」，語氣詞，置句末表示肯定。相當於「也」、「矣」。唐˙柳宗元《封建論》：「夫假物者必爭，爭而不已，必就其能斷曲直者而聽命焉。」

10.說之：喜歡它。「說」喜悅。通「悅」。《論語˙學而》：「學而時習之，不亦說乎！」

11.夜光之璧：夜間能發光的玉璧。《戰國策˙楚策一》：「遣使車百乘，獻雞駭之犀，夜光之璧於秦王。」

12.飾：裝扮、打扮。清‧段玉裁《說文解字注˙飾字》：「凡踵事增華皆謂之飾。」《史記‧滑稽列傳》：「共粉飾之，如嫁女床蓆。」

13.犀象：犀角和象牙。《文選‧張衡‧東京賦》：「賤犀象，簡珠玉。」呂延濟《註》：「犀象，牙角也。」

14.玩好：音ㄨㄢˋ　ㄏㄠˋ。供玩賞的奇珍異寶。《左傳‧襄公二十九年》：「魯之於晉也，職貢不乏，玩好時至。」

15.充後宮：「充」，動詞，填滿、裝滿。唐˙柳宗元《陸文通先生墓表》：「其為書，處則充棟宇，出則汗牛馬。」「後宮」，嬪妃所居之處。《文選˙宋玉˙登徒子好色賦》：「玉為人體貌閑麗，口多微辭，又性好色，願王勿與出入後宮。」

16.駃騠：音ㄐㄩㄝˊㄊ｜ˊ。古時駿馬名，相傳產於北狄。亦作「駃題」。良馬名。《逸周書‧王會》：「請令以槖駞、白玉、野馬、騊駼、駃騠、良弓為獻。」

17.不實外廄：不能充實馬廄。「實」，動詞，充滿、加強。《三國志˙吳書˙周瑜傳》：「乃取蒙衝鬥艦數十艘，實以薪草，膏油灌其中。」「外廄」：宮外的馬舍。《穀梁傳‧僖公二年》：「如受吾幣而借吾道，則是我取之中府而藏之外府，取之中廄而置之外廄也。」「廄」音ㄐㄧㄡˋ。

18.丹青：丹砂和青雘（ㄏㄨㄛˋ，一種赤色的石脂，可做顏料）。指繪畫時所用的顏料。《周禮˙秋官˙職金》：「職金掌凡金玉錫石丹青之戒令。」

19.采：名詞，色彩。《禮記˙月令》：「命婦官染采。」

20.下陳：古代殿堂下供陳放禮品、婢妾站列的地方。《戰國策˙齊策四》：「狗馬實外廄，美人充下陳。」後多借指後宮地位卑下的侍妾。

21.娛：取悅、使快樂。南朝宋˙謝靈運《石壁精舍還湖中作詩》：「清暉能娛人，游子憺忘歸。」

22.宛珠之簪：用宛地明珠鑲嵌的髮簪。「宛珠」，宛地產的寶珠。一說，迴旋纏繞作為裝飾的寶珠。《史記‧李斯列傳》司馬貞《索隱》：「宛謂以珠宛轉而裝其簪。……或雲宛珠，隨珠也，隨在漢水之南，宛亦近漢，故雲宛。」「簪」音ㄗㄢ，名詞，古人用來綰髮或固定頭冠的頭飾。《史記˙外戚世家》：「夫人脫簪珥叩頭。」

23.傅璣之珥：鑲著珠子的耳環。「傅璣」，耳環上鑲著珠子《史記‧李斯列傳》司馬貞《索隱》：「傅璣者，以璣傅著於珥。珥者，瑱也。璣是珠之不圓者。……傅璣者，女飾也，言女傅之珥，以璣為之，並非秦所有物也。」一說女人戴著耳環。

24.東阿：古代齊東阿所出的細繒。《史記‧李斯列傳》裴駰《集解》引徐廣曰：「齊之東阿縣，繒帛所出。」

25.錦繡：織錦刺繡。泛指精美的絲織品。《後漢書˙王符傳》：「且其徒御僕妾，皆服文組綵牒，錦繡綺紈。」

26.隨俗雅化：隨著時俗風尚而改變服飾打扮。《史記‧李斯列傳》司馬貞《索隱》：「謂閑雅變化而能通俗也。」

27.佳冶窈窕：容貌艷麗體態優美。「佳冶」，美麗嬌豔。《楚辭˙屈原˙九章˙惜往日》：「妒佳冶之芬芳兮，嫫母姣而自好。」「冶」音ㄧㄝˇ。「窈窕」音ㄧㄠˇㄊㄧㄠˇ。妖冶的樣子。《後漢書˙曹世叔妻傳》：「入則亂髮壞形，出則窈窕作態。」

28.甕：音ㄨㄥˋ，名詞，一種口小腹大，用來盛東西的陶器。同「瓮」。「甕」為「罋」之異體。「罋」，《說文解字．缶部》：「罋，汲缾也。從缶、雝聲。」

29.叩缶：敲擊瓦器。「叩」，動詞，敲、擊。《論語˙憲問》：「以杖叩其脛。」「缶」，名詞，盛酒漿的瓦器，腹大口小，有蓋。《說文解字》：「缶，瓦器，所以盛酒漿。秦人鼓之以節謌（歌），象形。」

30.箏：名詞，樂器名。撥弦樂器，形似瑟，古為五弦，秦蒙恬改為十二弦，唐以後加十三弦，現已增至十八弦﹑二十一弦﹑二十五弦等。

31.搏髀：拍大腿。「搏」音ㄅㄛˊ，動詞，拍擊。宋˙蘇軾《石鐘山記》：「微風鼓浪，水石相搏，聲如洪鐘。」「髀」音ㄅㄧˋ，名詞，膝部以上的大腿骨，或指大腿。《漢書˙賈誼傳》：「至於髖髀之所，非斤則斧。」顏師古《注》：「髀，股骨也。」

32.鳴鳴：形容歡唱、呼叫的聲音、吟詠聲。漢‧楊惲《報孫會宗書》：「奴婢歌者數人，酒後耳熱，仰天撫缶，而呼嗚嗚。」

33.快：高興、痛快。《說文解字》：「喜也。」段玉裁《注》：「引申之義爲疾速。」

34.鄭衛桑間：指春秋戰國時代鄭、衛等國的民間音樂，儒家斥為淫聲，靡靡之樂。語本《禮記˙樂記》：「鄭衛之音，亂世之音也，比於慢矣！桑間、濮上之音，亡國之音也。」

35.昭虞武象：「昭虞」，相傳為古代虞舜時的樂曲名稱。《史記‧李斯列傳》司馬貞《索隱》：「昭作韶。」「韶」，名詞，《說文解字》：「虞舜樂也。《書》曰：『《簫韶》九成，鳳皇來儀。』」「武象」，周武王時的樂曲。《文選‧上書秦始皇》李善《注》：「《樂動聲儀》曰：『舜樂曰簫韶。』又曰：『周樂伐時曰武象。』宋均曰：『武象，象伐時用干戈。』徐廣曰：『韶，一作昭。』」樂曲稱為「武」，舞蹈稱為「象」。《文選˙司馬相如˙上林賦》：「韶濩武象之樂，陰淫案衍之音。」

36.若是者何也：這樣做是為了什麼呢？。「若」，代詞，如此、這樣。《書經˙大誥》：「爾知寧王若勤哉？」

37.快意：稱心、適意。《文選˙曹植˙與吳季重書》：「過屠門而大嚼，雖不得肉，貴且快意。」

38.適觀：動聽好看。「適」，動容詞，舒適，滿足。宋‧ 蘇轍《武昌九曲亭記》：「掃葉席草，酌相勞，意適往反，往往留於山上。」「觀」，動詞，欣賞。《左傳˙襄公二十九年》：「請觀於周樂。」

39.曲直：比喻是非善惡。《三國演義˙第三十三回》：「待事定之後，使天下平其曲直，不亦高義耶？」

40.在乎：在於。「乎」，介詞，相當於「於」。《戰國策˙燕策二》：「擢之乎賓客之中，而立之乎群臣之上。」

41.所以：用此、用來。《莊子˙天地》：「是三者非所以養德也，故辭。」

42.跨海內：統一海內。「跨」，動詞，統馭、占有。《國語˙晉語一》：「不跨其國，可謂挾乎？」韋昭《注》：「跨，猶據也。」

【譯文】

現在陛下獲得崑山所產的美玉，擁有隨侯珠、和氏璧，懸掛著如同明月的珠子，佩戴著太阿劍，騎著纖離駿馬，豎立起了翠鳳旗，裝起了靈鼉鼓。這幾種寶物，秦國一種也沒出產，然而陛下卻喜歡它，這是為什麼呢？如果一定要秦國生產的才可以使用，那麼夜光的寶玉，就不能裝飾在朝廷內；犀牛角、象牙所製成的器皿，就不應該拿來把玩欣賞；鄭、衛等國的美女，就不應該充列在後宮；而北狄所產的駃騠等名馬，也不該養在馬棚；同時江南出產的黃金、白錫就不該拿來使用；西蜀出產的丹砂靛青也不能用來彩飾。用來裝飾後宮、充作姬妾、滿足耳目欣賞的，一定要出產在秦國才可以使用，那麼這些綴著宛地明珠的髮簪，鑲著珠璣的耳墜，東阿特製的細繒白絹衣服，以及織錦刺繡的裝飾，就不會進獻在君王的面前；而時髦幽雅、容貌嬌豔、體態美好的趙國女子，也不會侍立在君主的左右了。再說到敲水瓶、打瓦缶、彈竹箏、拍著大腿骨，這樣嗚嗚地歌唱，用來使耳朵聽得舒適的，才真是道地的秦國音樂。那些鄭、衛、桑間的靡靡之音，虞舜的簫韶、周朝武象的古樂，卻是別國的音樂。現在捨棄了敲打水瓶瓦缶而聽鄭、衛、桑間的樂曲，不用彈奏竹箏而採用簫韶、武象的古樂，這樣做是為了什麼呢？還不是稱心快意當前，適合觀賞罷了！現在任用人才卻不是這樣，不問是非，不論好壞，不是秦國人就罷黜，凡是客卿就驅逐。那麼大王所看重的是在女色、音樂、寶珠、美玉，而所輕視的是人民了。這不是統一天下，掌控諸侯的好辦法啊！

【段落大意】：以客願忠秦者眾表明心跡，說明王者治國當廣納眾民，逐客則，非秦之福，乃害秦而利仇敵。

【原文】

臣聞地廣者粟多，國大者人衆，兵彊者則士勇；是以泰山不讓土壤，故能成其大；河海不擇細流，故能就其深；王者不卻衆庶，故能明其德；是以地無四方，民無異國，四時充美，鬼神降福，此五帝、三王之所以無敵也。今乃棄黔首以資敵國，卻賓客以業諸侯，使天下之士，退而不敢西向，裹足不入秦，此所謂藉寇兵而齎盜糧者也。

【註釋】

1.彊：音ㄑ｜ㄤˊ，形容詞。壯盛、健壯。同「強」。《書經˙洪範》：「身其康彊。」

2.士：名詞，兵士、武士。漢‧ 賈誼《過秦論》：「士不敢彎弓而報怨。」

3.讓：動詞，通「攘」。推辭、推讓、拒絕。漢‧王符《潛夫論‧明闇》：「乃懼距天用而讓有用也。」

4.就：動詞，成功、完成。唐˙魏徵《述懷詩》：「縱橫計不就，慷慨志猶存。」

5.眾庶：人民、百姓。漢˙賈誼《過秦論》：「自君卿以下，至于眾庶，人懷自危之心。」

6.明：動詞，昭示、彰顯。《禮記˙郊特牲》：「天垂象，聖人則之郊，所以明天道也。」《管子‧形勢解》：「海不辭水，故能成其大。山不辭土石，故能成其高。明主不厭人，故能成其眾。士不厭學，故能成其聖。」《文子‧自然》：「故海不讓水潦以成其大，山林不讓枉橈以成其崇，聖不辭其負薪之言以廣其名。」

7.四方：名詞，東、南、西、北。泛指四處各地。《論語˙子路》：「夫如是，則四方之民，襁負其子而至矣。」

8.四時充美：一年四季都富足美好。「充」，動詞，填滿、裝滿。唐˙柳宗元《陸文通先生墓表》：「其為書，處則充棟宇，出則汗牛馬。」

9.五帝三王：古代傳說中的帝王。「五帝」，我國上古傳說中的五位聖王。因出自傳說，故說法不盡相同，較主要者為：(1) 黃帝、顓頊、帝嚳、堯、舜。《史記˙五帝本紀》裴駰《集解》：「太史公依世本、大戴禮，以黃帝、顓頊、帝嚳、唐堯、虞舜為五帝。」(2) 少昊、顓頊、帝嚳、堯、舜。「三王」，夏、商、周三代開國君王。一說夏禹、商湯、周文王；一說夏禹、商湯、文王、武王。《文選˙賈誼˙過秦論》：「上以安主體，下以便萬民，則五帝三王之道，可幾而見也。」

10.黔首：黎民、老百姓。漢˙賈誼《過秦論》：「焚百家之言，以愚黔首。」「黔」音ㄑ｜ㄢˊ，名詞，黑色。《廣雅疏證˙釋器》：「黔，黑也。」《左傳˙襄公十七年》：「澤門之皙，實與我役；邑中之黔，實慰我心。」

11.資：動詞，供給﹑幫助。《戰國策˙秦策四》：「韓天下之咽喉，魏天下之胸腹，王資臣萬金而遊。」高誘《注》：「資，給。」

12.業：動詞，使成業或樂業。《三國志‧吳書九‧魯肅傳》：「曹公聞（孫）權以土地業（劉）備，方作書，落筆於地。」

13.裹足：雙腳受到束縛。比喻停止不前，或形容有所顧慮而止步。《戰國策‧秦策三》：「臣之所恐者，獨恐臣死之後，天下見臣盡忠而身蹷也。是以杜口裹足，莫肯鄉秦耳！」

14.藉寇兵，而齎盜糧：把兵器獻給匪徒，把糧食送給盜賊。比喻幫助了敵人而損害自己。「藉」，動詞，借也。《左傳‧僖公二十八年》：「使宋舍我而賂齊、秦，藉之告楚。」杜預《注》：「假借齊、秦，使為宋請。藉，借也。」「寇」，名詞，盜匪，或指外來的入侵者。唐˙杜甫《登樓詩》：「北極朝廷終不改，西山寇盜莫相侵。」「兵」，名詞，武器。《說文解字》：「兵，械也。」如：「秣馬厲兵」、「短兵相接」。《周禮˙夏官˙司兵》：「掌五兵五盾，各辨其物與其等，以待軍事。」鄭玄《注》：「鄭司農云：『五兵者：戈、殳、戟、酋矛、夷矛。』」「齎」音ㄐㄧ，動詞，贈送。《樂府詩集˙古辭‧焦仲卿妻》：「齎錢三百萬，皆用青絲穿。」

【譯文】

臣聽說，土地大的糧食就多，國家遼闊的人口就眾多，軍隊強大的兵士就勇敢。所以泰山不拒絕容納任何泥土，才能成就它的高大；河海能容納任何細小水流，才能成就它的深廣；想要稱王天下的君主不拒絕歸附的眾民，才能顯揚他的德望昭著。所以地域不分東西南北，人民不分從哪國來，國家時時富足美好，鬼神也降臨福澤，這就是五帝三王何以無敵於天下的原因！現在拋棄百姓來資助敵國，辭退賓客讓他們幫助其他諸侯建立功業，使天下的賢才，退避不敢向西侍奉秦國，停住腳步不踏入秦國，這樣就是所謂的：借給敵人兵器，供給盜賊糧食啊！

【段落大意】：卻客以資助敵國，求國家不危不可得也作結。

【原文】

夫物不產於秦，可寶者多；士不產於秦，而願忠者衆。今逐客以資敵國，損民以益讎，內自虛而外樹怨於諸侯，求國之無危不可得也。

【註釋】

1.寶：動詞，珍愛、珍視。《韓非子‧解老》：「吾有三寶，持而寶之。」

2.讎：音ㄔㄡˊ，名詞，仇怨。通「仇」。《左傳˙襄公二十一年》：「祁大夫外舉不棄讎，內舉不失親。」

3.樹怨：結怨。《孔子家語˙致思》：「思仁恕則樹德，加嚴暴則樹怨。」

【譯文】

貨物不是出產於秦國，而值得珍貴的卻很多；賢士不是出生於秦國，可是願意效忠秦國的卻不少。現在驅逐客卿去資助敵國，減少百姓去增加仇敵的力量，使國家內部空虛，而在外又跟諸侯結下仇怨，如此希望國家沒有危險，這是不可能的啊！

《諫逐客書》要點分析

一、 背景：逐客令的緣起與李斯上書的動機

秦王政四年（西元前243年），韓國水工鄭國受韓國指使，以修築關中水渠為名，實施「疲秦計畫」，旨在耗費秦國人力物力，使其無力東伐。同時，呂不韋和嫪毐等非秦籍黨徒的叛亂事件，進一步加劇了秦國宗室大臣對客卿的不信任。

在宗室大臣的鼓噪下，秦王政頒布「逐客令」，驅逐所有非秦籍客卿。李斯，一位來自楚國上蔡的客卿，也在被驅逐之列。為此，李斯寫下《諫逐客書》，呈送秦王政，旨在闡述君主「有容乃大」的重要性，以及廣納人才對國家富強的關鍵作用。

根據資料，李斯撰寫此書的時間點，學界多數認為是秦王政十年（西元前237年），但也有觀點認為其發生在秦王政三年（西元前244年），緊隨鄭國「疲秦之計」被發覺之後。

原文引述：「會韓人鄭國來閒秦，以作注溉渠，已而覺。秦宗室大臣皆言秦王曰：『諸侯人來事秦者，大抵為其主游間於秦耳。請一切逐客！』李斯議亦在逐中。」

二、 核心論點一：歷史為證——客卿對秦國強大的關鍵貢獻

李斯透過列舉秦國歷代君主因任用客卿而強大的史實，有力地駁斥了逐客令的錯誤。他強調，秦國的崛起與統一霸業，無一不是客卿之功。

秦穆公的霸業： 穆公廣求賢士，不拘泥於出身。「西取由余於戎，東得百里奚於宛，迎蹇叔於宋，求丕豹、公孫支於晉；此五子者，不產於秦，而穆公用之，并國二十，遂霸西戎。」這證明了廣納人才的重要性。
秦孝公的改革： 孝公任用衛國人商鞅變法，「移風易俗，民以殷盛，國以富強，百姓樂用，諸侯親服，獲楚、魏之師，舉地千里，至今治強。」商鞅變法使秦國國力大振，奠定後世基礎。
秦惠王的擴張： 惠王採納魏國人張儀的「連橫」之計，攻城略地，瓦解合縱。「拔三川之地，西并巴、蜀，北收上郡，南取漢中，包九夷，制鄢、郢，東據成皋之險，割膏腴之壤，遂散六國之從，使之西面事秦，功施到今。」張儀的策略使秦國在外交和軍事上取得巨大成功。
秦昭王的帝業： 昭王重用魏國人范雎，實施「遠交近攻」策略，打擊權臣，鞏固王權。「得范睢，廢穰侯，逐華陽，彊公室，杜私門，蠶食諸侯，使秦成帝業。」范雎的貢獻直接推動了秦國稱帝的進程。

李斯總結道：「此四君者，皆以客之功。由此觀之，客何負於秦哉？向使四君卻客而不內，疏士而不用；是使國無富利之實，而秦無強大之名也。」他指出，若無客卿，秦國不可能有今日的富強與威名。

三、 核心論點二：價值取向的偏謬——捨人才而重珍寶

李斯以秦王對非秦國出產的珍寶、美色、音樂的喜好為例，對比其卻要驅逐非秦籍人才的行為，諷刺秦王在價值判斷上的本末倒置。

對珍寶的偏愛： 李斯指出，秦王所喜愛的珍寶，如崑山之玉、隨侯之珠、和氏璧、太阿之劍、纖離之馬、翠鳳之旗、靈鼉之鼓，無一出自秦國。

原文引述：「今陛下致崑山之玉，有隨、和之寶，垂明月之珠，服太阿之劍，乘纖離之馬，建翠鳳之旗，樹靈鼉之鼓；此數寶者，秦不生一焉，而陛下說之，何也？」

對美色與娛樂的追求： 同樣地，鄭、衛之女、駃騠名馬、江南金錫、西蜀丹青，乃至宛珠之簪、傅璣之珥、阿縞之衣、錦繡之飾、趙國美女，以及異國樂曲（鄭、衛、桑間、《昭虞》、《武象》），皆非秦國本土所產，卻受到秦王的喜愛與享用。

原文引述：「今棄擊甕而就鄭、衛，退彈箏而取《昭虞》，若是者何也？快意當前，適觀而已矣。」

李斯強調，既然秦王能接納並享受這些非秦國出產的物質財富，為何卻要對同樣能為秦國帶來巨大價值的人才實施排斥？他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的癥結：「今取人則不然：不問可否，不論曲直，非秦者去，為客者逐。然則是所重者，在乎色、樂、珠、玉，而所輕者在乎人民也；此非所以跨海內，制諸侯之術也！」他認為這種輕視人才、重視外物的行為，根本無法實現統一天下的宏圖霸業。

四、 核心論點三：逐客之害——資敵損己，國家危矣

李斯進一步闡述了逐客令對秦國的實際危害，認為這是一種自損其力、資助敵國的愚蠢行為。

國家富強的基礎： 他提出「地廣者粟多，國大者人衆，兵彊者則士勇」的原則，並以泰山不辭土壤、河海不擇細流為喻，強調廣納萬物方能成就偉大。王者亦當「不卻眾庶，故能明其德」，這正是五帝三王無敵於天下的原因。
資敵之實： 逐客令直接導致秦國人才流失，反而為他國所用。「今乃棄黔首以資敵國，卻賓客以業諸侯，使天下之士，退而不敢西向，裹足不入秦，此所謂藉寇兵而齎盜糧者也。」他將此比喻為「借給敵人兵器，供給盜賊糧食」，明確指出逐客行為對秦國的潛在威脅。
內虛外怨的危險： 李斯警告，逐客將導致「損民以益讎，內自虛而外樹怨於諸侯」，最終使秦國陷入危險境地。

原文引述：「夫物不產於秦，可寶者多；士不產於秦，而願忠者衆。今逐客以資敵國，損民以益讎，內自虛而外樹怨於諸侯，求國之無危不可得也。」

五、 影響與結果

秦王政在讀了李斯的《諫逐客書》後，幡然醒悟，廢除了「逐客令」，並追回李斯，恢復其官職。他不僅任命李斯為客卿，更採納其建議，制定了「滅諸侯，成帝業，為天下一統」的策略。最終，秦國統一六國，建立了中國歷史上第一個中央集權的君主制國家。

六、 總結與重要思想

《諫逐客書》不僅是一篇成功的說服文，更承載了深刻的治國理念。其最重要思想包括：

「有容乃大」的治國原則： 強調國家應當廣納賢才，不拘泥於出身地域，這是一個國家強盛的根本。
人才為本的發展觀： 物質財富固然重要，但人才才是國家長治久安、開拓疆域、成就霸業的決定性因素。輕視人才、重視物慾是危及國本的表現。
開放包容的國際視野： 在諸侯紛爭的時代，能夠吸納各國優秀人才，為己所用，是秦國成功的關鍵。排外政策只會自縛手腳，資敵損己。
辯證思維的重要性： 李斯通過正反對比、歷史事實與現實批判相結合的方式，層層深入地論證了逐客令的危害，展現了其卓越的說服能力和對國家大局的深刻洞察。

這份簡報文件旨在提供對《諫逐客書》核心內容的全面概覽，以期更好地理解這篇千古名篇的價值和意義。

《諫逐客書》詳細研讀指南

一、概述與背景

《諫逐客書》是秦代李斯寫給秦始皇的一篇應用文兼論說文。此文旨在說服秦始皇廢除「逐客令」，該命令是在韓國水工鄭國利用修築水渠耗費秦國國力，以及呂不韋、嫪毐黨徒作亂等事件後，由秦國宗室大臣鼓動下頒布的，目的是驅逐所有非秦籍客卿。李斯身為被逐者之一，藉此文闡述了為君「有容乃大」的重要性，以及廣納賢才對國家富強的益處。最終，秦始皇廢除了逐客令，並恢復李斯官職，採納其統一天下的策略。

二、文章結構與段落大意

本篇奏議可分為五個主要段落，每個段落皆有其核心論點：

第一段（【題解】至【譯文】）：說明逐客發生事由。

內容提要： 介紹《諫逐客書》的寫作背景、作者李斯的身分，以及逐客令的起因（鄭國疲秦計畫、呂不韋與嫪毯亂事）。強調秦王政因宗室大臣鼓噪而下逐客令，李斯為此上書。
關鍵事件： 韓國水工鄭國修築鄭國渠以消耗秦國國力（「疲秦計畫」），秦宗室大臣以此為由建議驅逐所有客卿。
作者立場： 被驅逐者之一，寫作此文是為自己及其他客卿辯護。

第二段（【段落大意】：舉繆公、孝公、惠王、昭王例...）：以秦史上任用客卿使秦強大之史實，證明用客之利，點出結論「吏議逐客，竊以為過矣」。

內容提要： 李斯引用秦國歷代君主（穆公、孝公、惠王、昭王）廣納客卿，並藉助客卿的才智而使秦國強大的史實，證明客卿對秦國的貢獻巨大。
重要論點： 「客何負於秦哉？向使四君卻客而不內，疏士而不用；是使國無富利之實，而秦無強大之名也。」
列舉史實及客卿功績：秦穆公： 任用由余、百里奚、蹇叔、丕豹、公孫支等非秦籍賢士，併吞二十餘國，稱霸西戎。
秦孝公： 任用商鞅變法，使秦國富強，百姓樂於效命，諸侯親附，獲楚魏之師，拓地千里。
秦惠王： 任用張儀，攻佔三川、巴蜀、上郡、漢中，控制鄢郢，瓦解六國合縱，使諸侯西面事秦。
秦昭王： 任用范雎，廢穰侯，逐華陽，強公室，杜私門，蠶食諸侯，完成帝業。

第三段（【段落大意】：以秦王好用異國所產的聲色珠玉為例...）：以秦王好用異國所產的聲色珠玉為例，說明逐其民人而取其色樂珠玉，非王霸者之所為。不應非秦者去，為客者逐。

內容提要： 李斯以秦王政喜愛非秦國出產的珍寶、美女、良馬、音樂為例，反駁驅逐客卿的謬誤。他指出既然秦王喜愛外來的物質享樂，為何卻要排斥外來的賢才？
核心諷刺： 「然則是所重者，在乎色、樂、珠、玉，而所輕者在乎人民也；此非所以跨海內，制諸侯之術也！」
對比手法： 將秦王對外來物質的喜愛，與對外來人才的排斥進行強烈對比，凸顯逐客令的荒謬與短視。

第四段（【段落大意】：以客願忠秦者眾表明心跡...）：以客願忠秦者眾表明心跡，說明王者治國當廣納眾民，逐客則，非秦之福，乃害秦而利仇敵。

內容提要： 李斯從更宏大的角度論述，指出廣闊的土地帶來豐足的糧食，眾多的人口帶來強盛的國家，強大的軍隊來自勇敢的兵士。他強調王者應效法泰山不辭土壤、河海不擇細流的精神，廣納眾庶，才能德顯名揚。
核心論點： 「是以泰山不讓土壤，故能成其大；河海不擇細流，故能就其深；王者不卻衆庶，故能明其德。」
警告逐客危害： 逐客等於「棄黔首以資敵國，卻賓客以業諸侯」，是「藉寇兵而齎盜糧」，最終會導致「天下之士，退而不敢西向，裹足不入秦」。

第五段（【段落大意】：卻客以資助敵國，求國家不危不可得也作結。）：卻客以資助敵國，求國家不危不可得也作結。

內容提要： 總結前文，再次強調秦國不產的寶物很多，但值得珍愛；非秦籍的賢士雖然多，但願效忠秦國的也不少。逐客的行為只會資助敵國、損害秦國百姓、使秦國內部空虛並在外樹立仇怨。
最終結論： 「今逐客以資敵國，損民以益讎，內自虛而外樹怨於諸侯，求國之無危不可得也。」強調逐客對秦國的根本性危害。

三、文章論證技巧

舉例論證： 大量引用秦國歷史上任用客卿的成功案例（穆公、孝公、惠王、昭王），具體說明客卿對秦國強大所做的貢獻。
對比論證：將秦國君主對外來珍寶、美女、良馬的喜愛與對外來人才的排斥進行對比，凸顯逐客令的矛盾和不合理。
將廣納賢才帶來國家富強與排斥客卿導致國家危險的後果進行對比。
譬喻論證： 運用「泰山不讓土壤」、「河海不擇細流」比喻君主應廣納人才；以「藉寇兵而齎盜糧」比喻逐客的危害，形象生動。
歸謬法： 假設逐客令的邏輯成立（非秦者皆逐），則秦國將無法享用任何外來珍寶，從而證明其荒謬性。
氣勢磅礡的排比句： 尤其在第二段列舉歷代君主功績時，使用大量的排比句，增強文章的說服力和感染力。

四、核心思想與主旨

「有容乃大」： 這是文章的核心理念，強調君主應有寬廣的胸襟，不分地域廣納人才，才能使國家強大。
人才為立國之本： 文中反覆強調，國家的富強不在於地域或血緣，而在於能否廣納賢才並善用其才。
批判狹隘的排外主義： 李斯駁斥了宗室大臣以地域劃分人才的短視行為，指出這種排外思想的危害。
國家利益至上： 文中所有論述都圍繞著如何使秦國富強、完成帝業，強調逐客令會損害秦國的長遠利益。

五、重要詞彙與註釋

請參考後續的「五、詞彙解釋（Glossary of Key Terms）」。

四、理解性測驗（Short-Answer Quiz）

請用2-3句話簡要回答以下問題：

《諫逐客書》的寫作背景是什麼？秦王政為何會下達「逐客令」？
李斯在文中列舉了哪四位秦國君主，來論證客卿對秦國的貢獻？
請簡要說明秦穆公任用客卿後，秦國取得了什麼樣的成就？
秦孝公在商鞅的輔佐下，使秦國發生了哪些重大轉變？
秦惠王任用張儀，對秦國統一六國的策略產生了什麼影響？
秦昭王是如何在范雎的幫助下鞏固王權、削弱私門的？
李斯在文章第三段中，如何運用秦王「好用異國聲色珠玉」的例子來反駁逐客令？
李斯為何說逐客之舉是「藉寇兵而齎盜糧」？這句話的喻義是什麼？
文中提到「泰山不讓土壤，故能成其大；河海不擇細流，故能就其深」，這兩句話在論證上起什麼作用？
《諫逐客書》最終的結論是什麼？作者希望秦王政如何看待「逐客令」的影響？

答案區（Answer Key）

《諫逐客書》的寫作背景是什麼？秦王政為何會下達「逐客令」？ 《諫逐客書》是李斯為阻止秦王政下達「逐客令」而作。秦王政下達逐客令的起因是韓國水工鄭國執行「疲秦計畫」修建水渠，耗費秦國國力，加上呂不韋和嫪毐等非秦籍黨徒作亂，導致秦國宗室大臣鼓噪，認為外來客卿多為他國間諜，應一律驅逐。
李斯在文中列舉了哪四位秦國君主，來論證客卿對秦國的貢獻？ 李斯在文中列舉了秦穆公、秦孝公、秦惠王、秦昭王這四位君主，來論證客卿對於秦國的強大和成就至關重要，證明他們都是仰賴客卿的功勞才得以建立霸業。
請簡要說明秦穆公任用客卿後，秦國取得了什麼樣的成就？ 秦穆公任用由余、百里奚、蹇叔等非秦籍賢士，使秦國併吞了二十多個國家，最終得以稱霸西戎。這證明了不分出身廣納賢才對國家發展的重要性。
秦孝公在商鞅的輔佐下，使秦國發生了哪些重大轉變？ 秦孝公採納商鞅變法，改革風俗，使百姓殷實興盛，國家富足強大。秦國因此國力大振，百姓樂於效力，諸侯也親附臣服，並成功獲取楚、魏軍隊，佔領了千里的土地。
秦惠王任用張儀，對秦國統一六國的策略產生了什麼影響？ 秦惠王任用張儀，攻取了三川、巴蜀、上郡、漢中等地，控制了楚國的鄢、郢，並瓦解了六國的合縱聯盟。這使得六國紛紛向西侍奉秦國，為秦國最終統一奠定了基礎。
秦昭王是如何在范雎的幫助下鞏固王權、削弱私門的？ 秦昭王在范雎的建議下，罷免了長期專權的穰侯，並驅逐了華陽君等權貴。這使得秦國王室的權力得到加強，杜絕了私人勢力的專橫，為秦國蠶食諸侯、完成帝業鋪平了道路。
李斯在文章第三段中，如何運用秦王「好用異國聲色珠玉」的例子來反駁逐客令？ 李斯指出秦王政喜愛昆山美玉、隨和之寶、纖離駿馬、翠鳳旗、靈鼉鼓、鄭衛美女等非秦國出產的物質享樂。他藉此反問，如果連物質都必須產自秦國才能使用，那朝廷將一無所有；既然秦王對外來物質來者不拒，為何對外來人才卻要加以驅逐？以此諷刺逐客令的雙重標準與荒謬。
李斯為何說逐客之舉是「藉寇兵而齎盜糧」？這句話的喻義是什麼？ 李斯說逐客是「藉寇兵而齎盜糧」，意思是指把兵器借給敵人，把糧食送給盜賊。這句話的喻義是，逐客的行為無異於把秦國的賢才和力量拱手送給敵國，反而助長了敵人的實力，最終損害了秦國自身的利益和發展。
文中提到「泰山不讓土壤，故能成其大；河海不擇細流，故能就其深」，這兩句話在論證上起什麼作用？ 這兩句話運用了譬喻論證，將泰山之高大、河海之深廣歸因於其不拒絕任何微小的土壤和水流。它們旨在說明，一個偉大的君主和國家，也應當效法自然，不分地域地廣納所有人才和民眾，才能成就其宏偉的基業和德望。
《諫逐客書》最終的結論是什麼？作者希望秦王政如何看待「逐客令」的影響？ 文章最終結論指出，非秦國出產而有價值的寶物很多，非秦籍而願效忠的賢士也很多。逐客行為只會資助敵國、損害百姓、使秦國空虛並樹立仇怨。李斯希望秦王政明白，逐客令不僅無法確保秦國安全，反而會使其面臨危險，因此應立即廢除逐客令，以實現統一霸業。

五、申論題（Essay Questions）

請選擇其中一題，以申論題形式回答。不需提供答案，僅列出題目。

試分析《諫逐客書》中李斯所運用的各種論證手法（例如舉例、對比、譬喻、歸謬等），並說明這些手法如何增強文章的說服力？
「有容乃大」是《諫逐客書》的核心思想之一。請闡述李斯如何透過歷史事實和自然現象來論證這一觀點的重要性，以及其對國家富強的影響。
李斯在文中將秦王對「色樂珠玉」的喜愛與對「人民」的輕視進行對比，你認為這種對比手法有何深意？它如何揭示了逐客令的荒謬性？
《諫逐客書》對後世的用人政策有何啟示？在現代社會中，面對人才流動與國際競爭，這篇文章所闡述的理念是否仍具參考價值？請舉例說明。
有論者認為，《諫逐客書》不僅是為客卿辯護，更是李斯為自身前途與秦國統一大業所進行的一場政治說服。請從文章內容分析，李斯如何兼顧個人利害與國家利益，並展現其政治智慧？

六、詞彙解釋（Glossary of Key Terms）

諫逐客書（Jian Zhu Ke Shu）：李斯寫給秦始皇的一篇文章，其文體在形式上為應用文，而內容上則為論說文，旨在勸諫秦始皇廢除「逐客令」。
秦王政（Qin Wang Zheng）：秦始皇嬴政，本文寫作時的秦國國君。
逐客令（Zhu Ke Ling）：秦王政時期，因韓國水工鄭國實施「疲秦計畫」及呂不韋、嫪毐黨徒作亂等事件後，在宗室大臣鼓動下，下達驅逐所有非秦籍客卿的命令。
鄭國（Zheng Guo）：戰國末年韓國水利工程師，受韓王派遣至秦國修築水渠，實為「疲秦計畫」，意圖耗費秦國國力，使其無力東伐。其修築的灌溉渠稱「鄭國渠」。
客卿（Ke Qing）：秦國一種官職，授予非秦國籍的賢才，可在秦國為官。
有容乃大（You Rong Nai Da）：指有寬廣的胸襟和度量，才能成就大事。這是李斯在文中闡述的重要為君之道。
穆公（Mu Gong）：春秋時代秦國國君秦穆公，勤求賢士，任用由余、百里奚等客卿，使秦國稱霸西戎。
孝公（Xiao Gong）：戰國時秦國國君秦孝公，任用商鞅變法，使秦國富強。
商鞅（Shang Yang）：戰國時期衛國人，著名改革家，在秦孝公時期推行變法，使秦國國力大增，為秦國最終統一奠定基礎。
惠王（Hui Wang）：戰國時秦國國君秦惠王（即秦惠文王），任用張儀，拓展秦國疆域。
張儀（Zhang Yi）：戰國時期魏國人，著名縱橫家，在秦惠王時期擔任秦相，以「連橫」策略瓦解六國合縱，使六國事秦。
昭王（Zhao Wang）：戰國時秦國國君秦昭王（即秦昭襄王），任用范雎，鞏固王權，推動東侵。
范雎（Fan Ju）：戰國時期魏國人，著名策士，在秦昭王時期擔任秦相，以「遠交近攻」策略輔佐秦國蠶食諸侯。
穰侯（Rang Hou）：秦昭王母宣太后的異父弟魏冉，長期執掌朝政，權勢顯赫。後被范雎說服秦昭王廢免。
華陽（Hua Yang）：秦昭王母宣太后的同父弟羋戎，因受封華陽、新城，故稱華陽君，亦長期執掌朝政。後被范雎說服秦昭王驅逐。
藉寇兵而齎盜糧（Jie Kou Bing Er Ji Dao Liang）：比喻把武器給敵人，把糧食送給盜賊。在文中指驅逐客卿的行為，無異於資助敵國，損害自身。
黔首（Qian Shou）：古代指黎民百姓，平民。
崑山之玉（Kun Shan Zhi Yu）：指崑崙山所產的美玉，代指珍貴的異國寶物。
隨和之寶（Sui He Zhi Bao）：指隨侯之珠和卞和之璧，皆為傳說中的稀世珍寶。
太阿之劍（Tai E Zhi Jian）：古代名劍，代指珍貴的武器。
纖離之馬（Xian Li Zhi Ma）：古代的良馬，代指珍貴的坐騎。
鄭衛桑間（Zheng Wei Sang Jian）：春秋戰國時期鄭、衛等地的民間音樂，因其被儒家視為淫靡之音，故常用來代指不雅的音樂。
昭虞武象（Zhao Yu Wu Xiang）：指虞舜時期的樂曲「韶」和周武王時期的樂曲「武象」，皆為古代被視為雅正的樂舞。